曹操与香

亳州别称谯城，曹操是沛国谯人。明代《香乘》录有他送香、禁香的记载。本文逐条注明卷次与出处，并对照《太平御览》与陆机《吊魏武帝文》。

亳州，别称谯城；汉末，这里是沛国谯县〔1〕。陈寿《三国志·武帝纪》开篇说："太祖武皇帝，沛国谯人也。"〔2〕

明末，扬州人周嘉胄用二十余年，编成《香乘》二十八卷〔3〕。书中与曹操有关的香事，主要是两件：一件送香，一件禁香。

五斤鸡舌香

《香乘》卷二有"奉鸡舌香"一条："魏武与诸葛亮书云：今奉鸡舌香五斤，以表微意。"〔4〕

鸡舌香究竟是什么，前人争过。周嘉胄把各家说法排在一处，在按语末尾说："总之丁香、鸡舌本是一种，何庸聚讼。"同卷还录《汉官仪》：尚书郎含鸡舌香伏奏事，所以称尚书郎"怀香握兰"。〔4〕

这封信是否真有，书里没有交代。周嘉胄在条末注了出处：《五色线》，不是《三国志》。所以这件事，只能说"《香乘》载"。

一道禁令，一句遗言

《香乘》卷七"宫掖诸香"，录曹操一道令："天下初定，吾便禁家内不得薰香。"〔5〕

更完整的令文，见《太平御览》卷九百八十一所引《魏武令》〔6〕。大意是：天下初定时，他禁止家中熏香；后来女儿们嫁入宫中，因为她们要用香，家里才又烧起香来。他说自己"不好烧香，恨不遂所禁"，于是再禁：不得烧香；把香藏在衣里、带在身上，也不行。

同卷还有一条，题作"余香可分"。曹操临终遗令："余香可分与诸夫人。"〔5〕

这两条，周嘉胄都注"三国志"。今本《三国志·武帝纪》的正文与裴松之注里，检不到这两句〔2〕。遗令一句，西晋陆机见过。元康八年（298），陆机出补著作郎，在秘阁读到魏武帝遗令，"忾然叹息，伤怀者久之"，写成《吊魏武帝文》，序中引了这一句。吊文里又有一联："纡广念于履组，尘清虑于余香。"〔7〕

香谱里还零星记着另一面。《香乘》卷九说，香草蘼芜，"魏武以藏衣中"〔8〕；《陈氏香谱》卷一引《广志》，说蕙草"魏武帝以为香烧之"〔9〕。书里的曹操，禁过香，也用过香草。

后来读谱的人

元至治二年（1322），熊朋来为《陈氏香谱》作序，也提到这道禁令："故魏武犹能禁家内不得熏香。"他的意思是，大丈夫自有流芳百世的东西。可他接着又说，琴窗书室，没有这部谱，便"无以治炉熏"。〔10〕

今天的亳州，有一条魏武大道〔1〕。药貌香学馆就在这条路上。